玄玉猛地抬起頭,那雙被絕冰封了十二年的金瞳孔,如同被投石子的死水,驟然掀起了劇烈的波瀾!他看著那突兀出現在急凍裝置旁,姿態悠閒得彷彿只是來串門的老友般的李塵,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,一時間竟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十二年!他苦苦尋覓、在無數絕境中呼喊了十二年,這位神秘莫測的前輩卻杳無音信。而在他心防最脆弱、幾乎要被絕徹底吞噬的此刻,對方卻如此輕描淡寫地出現了。
李塵打量著玄玉,目在他那頭失去澤的雪白長髮和佈滿疲憊與滄桑的臉上停留了片刻,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一種彷彿旁觀了萬古興衰的淡然:“嘖,十二年不見,怎麼把自己搞這副鬼樣子?年白頭,可不像是昂日脈該有的氣象,平白添了幾分暮氣。”
他的話語依舊帶著那份獨有的戲謔,但此刻聽在玄玉耳中,卻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一道刺目閃電!
“前輩!” 玄玉幾乎是踉蹌著撲到李塵面前,聲音因激而劇烈抖,他指著維生裝置中的挽棠,眼中是十二年來積的所有痛苦與期盼,“您終於出現了!求您告訴我,到底該如何救?願力……我匯聚了願力,可我不知該如何運用!您當年說的法子,到底是什麼?!”
李塵沒有立刻回答,他的目越過激的玄玉,落在了冰封的挽棠上,那眼神深邃,彷彿穿了時空,看到了更久遠的過去與更渺茫的未來。他輕輕嘆了口氣,這聲嘆息,不再帶有之前的隨意,反而多了一難以言喻的沉重。
“玄玉,” 李塵的聲音低沉了幾分,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正式,“在告訴你救的方法之前,有些事,你需要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組織語言,又似乎在斟酌該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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