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庫斯看著螢幕上跳的訊號，笑了笑，手指輕輕拍了拍的肩膀：“不知道。但重要的是，我們發了 —— 我們告訴宇宙，在銀河系的邊緣，有一個地球的星球，上面住著一群會、會創造、會對話的人類。這就夠了，不是嗎？”

窗外的星空漸漸亮了起來，銀河像一條銀的帶，橫在墨黑的天上。莉娜想起那位耶路撒冷的老人，想起杜邦教授的祖父，想起所有為這份 “文化快遞” 付出的人，心裡像被溫水填滿，溫暖而堅定。知道，這一次，人類不再是宇宙裡被的 “傾聽者”，而是主的 “說話者”，用文化為橋，連線起地球與遙遠的星海。

“人類文明應答” 專案開始定期傳送訊號後的第三個月，莉娜在新滬市的老街，第一次到了星際文化的溫度。

那天去實驗室，路過永安街 —— 一條滿是老店鋪的街，裁店的紉機聲、茶館的評彈聲、水果店的賣聲混在一起，像一首熱鬧的生活響曲。走到街中間時，突然停住了腳步 —— 一面斑駁的磚牆被塗了深藍，上面畫著一艘外星飛船，銀的船上纏著中國傳統的祥雲圖案，像給飛船繫了一條吉祥的帶。飛船旁邊的地球上，長著非洲的猴麵包樹，枝椏上掛著日本的櫻花，樹下有幾個小人在跳西的桑舞，手裡還拿著中國的餃子。塗的右下角，用白的料寫著一行小字：“我們的星空，我們的家。”

料還沒完全乾，指尖上去，能覺到溼潤的質，帶著一點丙烯酸的化學氣味，卻不刺鼻。莉娜站在塗前，看了很久，角不自覺地向上彎。

“姐姐，你也喜歡這幅畫嗎？” 一個穿藍校服的小男孩跑過來，手裡拿著一支沒蓋蓋子的馬克筆，筆尖還沾著一點銀料。他的臉上蹭了點藍，像化了妝，眼睛卻亮得像星星，“這是我們課的作業，老師讓我們畫‘地球和星星的朋友’，我畫的是外星飛船來我們家，媽媽煮了餃子，外星朋友說‘好吃’！”

小男孩把手裡的畫遞過來，紙上用蠟筆畫著一個圓滾滾的外星人，正拿著筷子夾餃子，餃子的褶皺畫得歪歪扭扭，卻很認真。外星人後的飛船上，著一張小小的紙，是莉娜團隊設計的 “人類文明應答” 專案標誌 —— 一個地球和一顆星星手拉手。

“畫得真好。” 莉娜蹲下來，輕輕了小男孩的頭，他的頭髮的，帶著洗髮水的檸檬香味，“外星朋友一定會喜歡餃子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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