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赫邁德蹲下,指尖拂過生鏽的齒,突然想起舒城通訊裡提到的 “量子傳技”—— 那種技能讓齒十年無故障運轉,可這裡連最基礎的合金零件都找不到。他的目掃過人群,娜奧米正舉著畫筆畫水機,旁邊的小男孩湊過來,用阿拉伯語小聲問:“哥哥,能讓水機像星星一樣發嗎?這樣晚上也能澆地了。”
夕西下時,水機終於在臨時焊接的鋼管帶下重新運轉,渾濁的河水順著渠道流進玉米地,乾涸的土壤發出 “咕咚咕咚” 的吸水聲,像久旱逢甘霖的嘆息。阿赫邁德坐在田埂上,看著娜奧米和孩子們追著水流奔跑,父親遞來的搪瓷杯還帶著餘溫,薄荷茶的清香混著泥土的腥氣,在暮中瀰漫開來。
“舒城的裝置再好,也澆不到埃及的玉米地。” 父親坐在他邊,指尖劃過地上的沙礫,畫出簡易的能源分佈圖,“老薩米說你能讓零點能帶老水泵,這才是我們需要的技。那些在歐洲倉庫裡的量子零件,不如你教村裡的小夥子們修柴油機管用。”
阿赫邁德的嚨突然哽咽,掏出量子終端,舒城的邀請函還在螢幕上閃爍,銀綠的紋與遠零點能基地的能量流遙相呼應。他想起林振華臨走時的話:“選擇沒有對錯,只看哪裡更需要你的雙手。” 此刻他終於明白,舒城不缺一個懂技的工程師,可埃及的沙漠裡,每一片焦的玉米地、每一座卡殼的發電機、每一雙期盼的眼睛,都在等他留下來。
“爸爸,幫我告訴老薩米,我不去舒城了。” 阿赫邁德的聲音帶著堅定,指尖在終端上敲擊,給林振華回了條資訊,“但我需要舒城的基礎技資料,我要在這裡建一支能源管理團隊,讓零點能真正屬於沙漠。”
夜幕降臨時,量子終端亮起回覆,林振華的頭像旁附著一張圖片:那是老張用舊柴油機零件改造的能量緩衝,旁邊寫著 “技的,要紮在泥土裡”。下方還有一行小字:“資料己傳送,老薩米的部落需要的灌溉方案,傑克說他有改良思路 —— 我們在舒城等你,等埃及的沙漠亮起第一盞量子路燈。”
阿赫邁德握終端,起走向零點能基地,鐵皮屋的燈在暮中像顆溫暖的星辰。老薩米正帶著幾個年輕人在除錯裝置,看到他過來,立刻舉起搪瓷杯:“我就知道你不會走!這些小夥子說要跟你學技,以後我們自己修裝置,再也不用等歐洲的零件!”
“不止修裝置。” 阿赫邁德笑著舉起終端,螢幕上的技資料泛著淡藍,“我們要建本土的能源團隊,把零點能和沙漠伏結合,讓每個村莊都用上穩定的電,讓水機再也不會停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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