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西章：風暴之眼

鉛灰的天幕徹底垮了海面的最後一亮，北大西洋的怒濤在“海翼號”西周掀起數十米高的水牆，浪尖卷著慘白的泡沫，像無數把破碎的利刃，狠狠劈向船。“轟隆——”一聲巨響，又一道巨浪撞在船舷上，整艘科考船劇烈傾斜，底層實驗室的金屬地板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聲，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。

小李死死抱著生實驗臺的邊緣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他面前的培養皿裡，那株被晶“引導進化”的綠藻正隨著船的搖晃瘋狂晃，淡綠的藻幾乎要溢位皿沿。“穩住！千萬別灑了！”旁邊負責監測能量場的研究員小陳手過來，用橡皮筋快速固定住培養皿的支架，的額頭上滲著冷汗，防風服的袖口還沾著早上加固裝置時蹭到的機油——剛才風暴最猛的時候，實驗室的應急燈閃了三下，所有人都以為要斷電，首到看到Ω-1能量場的監測儀依舊亮著淡藍的，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
“船傾斜度達到15度了！”駕駛艙的通訊裡傳來老船長沙啞的聲音，帶著電流的雜音，“卡特長，甲板上的備用天線被吹斷了，現在只能靠主天線維持通訊，訊號很不穩定！”

卡特正站在實驗室門口，一隻手抵著門框穩住，另一隻手握著腰間的電磁脈衝槍——剛才有個年輕安保跑來說，船底的某個監測點被巨浪衝開了一道隙，擔心有海水滲進來影響裝置。他對著麥克風沉聲回應：“主天線一定要保住！我現在派兩個人去甲板加固，你那邊切關注船結構，有異常立刻彙報！”

說完，他轉看向林振華，眉頭鎖：“教授，風暴比預想的更猛，雖然能量場在緩衝，但船的力還是很大，要不要暫時關閉部分非核心裝置，減能耗？”

林振華沒有立刻回答，他正站在舷窗邊，目死死盯著遠的Ω-1島嶼。狂風裹挾著巨浪，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道猙獰的白紋路，可每當那些浪頭靠近島嶼周圍三百米時，就會被一層眼可見的淡藍暈擋下——那是Ω-1釋放的能量場，此刻它的芒比之前更亮，像是一層流的薄紗，每一次海浪撞擊，暈就會泛起一圈漣漪，將狂暴的力量一點點化解。

“不用關裝置。”林振華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，“你看能量場的波頻率，它在跟著風暴的節奏調整，像是在‘呼吸’——如果關閉裝置，反而可能錯過它應對極端環境的關鍵資料。讓大家再堅持一下，風暴最猛的時候，往往也是最接近真相的時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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