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半,廟街還在沉睡。
路燈己經熄了,只有遠幾家夜宵檔還亮著昏黃的燈,像幾隻睏倦的眼睛,在濃稠的夜裡勉強睜著。空氣裡瀰漫著隔夜的油煙味和垃圾的腐臭,偶爾有野貓從巷口竄過,綠瑩瑩的眼睛在黑暗裡一閃而滅,驚得牆角的蛛網輕輕。
我蹲在福興巷口的影裡,上的深夾克讓我幾乎與牆壁融為一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口袋裡的煙盒,指尖微涼——不是因為夜寒,是對即將到來的行,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繃。沈青禾在我後三步遠的地方,靠著牆,呼吸輕得幾乎聽不到,只有偶爾傳來的細微氣息,證明也在凝神戒備。的相機掛在脖子上,鏡頭蓋己經取下,指尖始終搭在快門上,指腹微微泛白,連肩膀都繃得筆首,眼底卻藏著幾分篤定,那是多年查案練就的沉穩,哪怕黑暗,也從未有過半分慌。
蘇嵐帶著六名警員,分兩組,從巷子兩端包抄而來。今天換了便裝,深外套裹著纖細卻拔的形,馬尾扎得利落,幾縷碎髮在潔的額角,腰間別著警和手銬,走路時腳步輕盈卻沉穩,沒有半分多餘的作。行前轉頭看了我一眼,眼底沒有多餘的緒,只有一份默契的篤定,我衝輕輕點了點頭,無需多言,我們都懂,這一戰,必須萬無一失。深吸一口氣,腔微微起伏,下心底的一張——這是升任督察後,第一次牽頭查辦這樣的走私大案,比任何人都想做好,既為了肩上的職責,也為了不辜負那些信任的人。
“行!”抬起手,停頓半秒,然後猛地落下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青,那是刻意抑的激與忐忑。
兩組警員同時衝進巷子,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,像擂鼓一樣震得人心頭髮。鐵門被撞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,“哐當”一聲,打破了廟街的沉寂,接著是標的罵聲——那胖子居然還沒睡,想來是在盤算著贓的銷路。
“撲街!你們是誰?!警察?我什麼都沒做!你們搞錯了——”標的聲音又又啞,帶著幾分慌,卻依舊強裝囂張,桌椅撞的聲響傳來,想來是他試圖反抗,卻被警員迅速控制。
“別!趴下!手抱頭!”警員的呵斥聲鏗鏘有力,混著標的罵聲、對講機的電流聲,在巷子裡炸開。鐵皮屋頂的鴿子被驚了,撲稜著翅膀飛向天空,在夜裡留下一片模糊的影子,翅膀扇的聲音,在這嘈雜的環境裡,竟顯得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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