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是不是記混了？ 熱鬧得像誰離開了都……

熱氣還在地面上, 晚風從三環邊的高樓裡鑽出來，帶著一子燥。酒店外立面全是玻璃，燈一亮, 像把夜劈開了一道口子, 裡面是另一種天氣。

鄧行謙把車停在地下, 拎著禮盒上樓。電梯裡都是面孔與半面孔——哪家集團的公子, 哪位廳裡的，誰家的兒剛從英國唸完書回來，一隻隻眼睛在反的不鏽鋼壁面間遊走。

有人衝他點頭：“關關也來了？”他笑一下，“長輩我來的，湊個數。”

宴會廳門口掛著一條橫幅, 紅底金字寫著一長串祝壽與恭賀的話, 稀里嘩啦，把“壽”字和“升任”在一塊兒, 看上去既像家宴, 又像公事。門口放了兩排花籃，熱天一烤, 百合的味道有點發膩, 夾著香水和空調的冷風, 一腦兒撲面而來。

簽到臺那頭, 季家的管家正彎著腰接禮。鄧行謙把禮盒遞過去, 隨手在名單上籤了個名字。禮盒不大，淺綢緞包著，裡頭是一幅他從國外帶回來的版畫——算不上多名貴, 但圈子裡的人都知道，這是他出差時特地從當地畫廊拎回來的，不是隨手一買的那種敷衍。

“鄧爺, 裡邊請。”管家笑得周到。

鄧行謙邁進宴會廳，暖黃的燈一下子把人罩住。廳裡已經坐了半數賓客，圓桌一桌接一桌地排過去，白桌布，金邊瓷盤，酒杯錯落。前排幾桌坐著老一輩——有的是季家從馬來西亞飛回來的親戚，有的是北京本地的老領導老先生，人人面前擺著茶杯，茶水是淺綠的，晃盪著一點葉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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