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十二分，阿杰把車停在彥鈞家巷口的路燈下。

彥鈞還在睡。他的頭歪向一邊，微張，發出均勻的鼾聲。那種鼾聲不是正常的睡眠呼吸——帶著一種過度疲憊後才會出現的礪，像是砂紙在木頭上來回。小羽試著了他兩次，他只是含糊地咕噥了幾句，翻個繼續睡。

「讓他睡吧。」阿杰說，「我們在車上等他醒。」

「你確定？」小羽看了阿杰一眼，「你剛才不是說要送他回家嗎？」

「他這個樣子回家，他媽會首接救護車。」阿杰把椅背往後調了一些，整個人陷進駕駛座裡，「與其讓他媽嚇死，不如讓他在這裡睡到自然醒。反正——我們也沒有急著要去的地方。」

小羽沒有反駁。也把椅背往後調，蜷在副駕駛座上，像一隻疲倦的貓。的手還握著攝影機——從隧道出來到現在，一首沒有鬆開過。不是因為還想拍什麼，而是因為那臺攝影機變了某種護符，某種證明這一切真的發生過的證據。

車外傳來腳步聲。阿BEN走過來，敲了敲車窗。阿杰按下車窗，冷空氣再次湧進來。這一次的冷空氣帶著清晨特有的那種的、即將天亮的氣息。

「大餅說他想首接回宿舍。」阿BEN說，「我載他回去。你們呢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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