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予安回來的那天,BJ下了一場很小的雨。不是夏天那種嘩啦啦的陣雨,是秋天特有的、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雨,飄在空氣裡像一層薄霧。法桐樹剩下的幾片葉子被打溼了,在枝頭上,風怎麼吹都不肯落。
沈聽瀾站在北門那棵法桐樹下。沒打傘,外套的肩頭洇出一片深的水漬,頭髮上沾著細的雨珠,被路燈一照,亮晶晶的。到得太早了。周予安的火車五點十七分到站,從北京西站坐地鐵回學校要四十分鐘,最快也要六點才能到北門。四點四十就站在這裡了。
自己也知道來早了。在宿舍坐到四點二十,把電腦開啟又合上,合上又開啟,最後站起來套上外套出了門。宋知意還沒回來,宿舍裡只有一個人。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雨落在法桐葉子上的聲音——不是聲音,是震。極輕的,像有什麼東西在玻璃上一下一下地點。
北門進出的學生不多。國慶假期中間這幾天,校園裡本來就沒剩多人,下雨天更了。偶爾有人撐著傘從門口經過,傘沿滴著水,腳步匆匆的。站在那裡,手在外套兜裡,指尖到一張折了好幾道的紙。耗材清單。周予安在末尾加的那行字——氣測,敏材料選型,問號——被反覆摺疊又展開,紙的摺痕已經了。
雨比剛才了一點。法桐樹的葉子被雨珠打得一一的,終於有一片鬆開了枝頭,飄飄搖搖地落下來,在的鞋面上。低頭看了一眼——左腳那隻膠鞋,鞋頭磨出的白劃痕還在,正步走踢的。軍訓結束了,膠鞋還沒扔。不是捨不得扔,是忘了。
一輛計程車在北門外停下來。尾燈在雨霧裡洇兩個模糊的紅圈。車門開了,一個人揹著黑雙肩包走下來。深灰衛,帽子邊緣從領口翻出來。他沒打傘,雨落在他的頭髮上,肩膀的布料很快洇出一片深。
沈聽瀾從法桐樹下走出來。雨落在臉上,涼的。走到他面前,隔著一臂的距離站定。
“回來了。”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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該書為甜文系列,屬於校園戀愛物語,也屬於男頻的爽文,女頻的小甜文喲∽∽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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