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腳邁進這間老房子裡，一沉悶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，混著塵土與黴味，沉沉地在鼻尖。

整座屋子死寂得可怕，放眼去，空的沒有半分人影，尋不到一鮮活的煙火氣。地面、木桌、窗臺、牆沿，所有件上都積了厚厚一層灰濛濛的塵土，像是被歲月徹底封存，輕輕一，就能揚起漫天浮塵。縱橫錯的蜘蛛網麻麻纏滿了房間的各個角落，老舊的蛛泛黃發，裹著細碎的塵埃，牢牢粘在房梁、牆角與門框隙間，在昏暗的線裡織出一片破敗的網，將整間老屋籠在荒蕪之中。

我心頭微微一沉，這和我昨天晚上看到的不一樣啊！我下意識向西側的屋子。

就在昨晚，我還清清楚楚看見，大爺住的這間西屋門口，還掛著一塊洗得發白的布門簾，風一吹就輕輕晃，擋著屋搖曳的燭。可此刻，空的門框禿禿的，那塊門簾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，徒留冷清的門框立在那裡。

我放輕了腳步，鞋底碾過積塵的地面，發出細碎又沙啞的聲，在死寂的屋裡格外清晰。我緩緩挪步上前，探著子朝大爺常住的這間西屋去。

屋昏暗無，視線落進去的那一刻，心底最後一點期許徹底落了空。

整間屋子空空，別無他，正中央只剩下半截殘破的土炕。

沒錯，只有半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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