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白虎平原的第五天，路邊的景從麥田變了丘陵。丘陵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，葉子不是綠的，是暗紅的，像鏽。厲錚騎在敖烈背上，遠遠看見一道炊煙從山坳裡升起來，筆首筆首的，在沒有風的午後像一灰的柱子。

“有人家。”羆的熊鼻子了兩下，“還有……味。”

黃風怪蹲在它肩膀上，鬍鬚翹了翹：“你這熊，就認得。”

“俺是熊。”

炊煙下面是一個莊子。莊子不大，幾十戶人家，房屋沿著山坳的走向散落著，像一把撒在地上的石子。莊口的槐樹下坐著幾個老人，看見厲錚一行人從山道上下來，老人們的臉上沒有驚訝，只有一種見慣了過客的麻木。

一個老漢拄著柺杖站起來，眯著眼睛看了看厲錚的頭和袈裟，又看了看他後跟著的猴子、黑熊、老鼠和滿劍孔的巨人。他的角了，又坐下了。

“化緣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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