黯蝕鬚刺穿的孔中,銀灰正象擁有生命般沿著金屬壁的紋路蠕滲,每一寸移都伴隨著“滋滋”的腐蝕聲——那聲音落在凌星耳中,比任何警報都更刺耳。他死死抵著合金盾牌,手臂繃得象拉滿的弓弦,盾牌表面的能量屏障早已佈滿蛛網般的裂痕,淡藍芒在裂痕中明滅不定,背面的能量指示燈瘋狂閃鑠著紅,每一次閃鑠都象是在倒計時。
“屏障還能支撐90秒!”凌星的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鬥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滴落,砸在鏽蝕的金屬地板上,瞬間被蒸發一縷白煙。他能清淅覺到鬚的衝擊力越來越強,屏障每一次凹陷,都有細碎的能量碎片濺在他的作戰服上,留下點點灼熱的印記。
“維修艙找到了!”雷的聲音突然從信道盡頭傳來,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繃。眾人循聲去,只見雷拖著一個半人高的金屬工箱狂奔而至,工箱底部在地面上劃出長長的劃痕,箱角磕著碎石發出“哐當”聲響。炎烈隨其後,懷裡抱著三卷反隔熱,隔熱表面的銀塗層在通道結晶的微下泛著冷,他的作戰服後背沾著幾片黯蝕的銀灰殘,那些殘正緩慢腐蝕著布料,留下一個個細小的黑。
“超導線圈完好無損,都裝在工箱裡,但是隔熱材料只剩這些了。”雷彎腰著氣,手指死死扣著工箱的提手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剛想再說些什麼,月璃突然猛地抬頭,手中掃描的螢幕上,代表黯蝕能量的紅曲線突然劇烈震盪起來,原本平穩的波峰瞬間拔高,幾乎要衝破螢幕邊緣。
“黯蝕在調整攻擊頻率!”月璃的聲音帶著急促,指尖在螢幕上飛快,試圖捕捉能量波的規律,“它們好象能應到屏障的能量波——”
話音未落,凌星前的能量屏障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,那聲音尖銳得象是金屬被強行撕裂,屏障表面瞬間向凹陷下去,形一個碗狀的弧度。孔裡的鬚抓住這一瞬的空隙,猛地向前彈,尖端分裂出數十細小的分支,像毒蛇的信子般朝著凌星的手臂探去。
“就是現在!”炎烈幾乎在鬚彈的同時做出反應,他一把將4號鑰匙按在能量轉換側面的介面上。淡金的能量流瞬間從鑰匙中湧出,順著介面的紋路瘋狂湧轉換,轉換螢幕上的功率讀數以眼可見的速度飆升——102瓦、128瓦、156瓦!紅的過載警報燈開始閃鑠,但炎烈毫沒有停手,他掌心泛起刺眼的白,強行將轉換中多餘的能量引向那孔,“凌星,左後方通風渠道!”
高溫能量束擊中鬚的瞬間,發出“滋啦”的巨響,銀灰的鬚瞬間被灼燒一團白煙,孔邊緣的金屬壁被高溫烤得通紅。凌星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,側用肩膀狠狠撞向左側牆壁上的通風管金屬格柵——“哐當”一聲,鏽蝕的格柵應聲而碎,碎片飛濺中出黑漆漆的渠道口。月璃反應極快,順勢將手中的金屬工箱推進渠道,雷則一把拽起炎烈的骼膊,推著他往渠道里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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