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穿雲層時，最先照亮的是熔岩平原上那些凝固的黑褶皺。暗紅的雲絮被鍍上一層淡金，像被燒熔後又冷卻的金屬箔片，輕輕覆在這片傷痕累累的大地上。雷揹著炎烈走在最前面，年的呼吸均勻地落在他的頸窩，帶著一剛從昏迷中甦醒的虛弱暖意。月璃和凌星抬著綁在合金板上的隊長，金屬板邊緣刮過地面凝固的熔岩，發出“咯吱——咯吱”的細碎聲響，在空曠的廢墟里格外清淅。

空氣中的氣味比昨夜淡了些，臭氧的刺鼻被硫磺與岩漿的灼熱氣息取代，吸進肺裡時還能覺到細微的刺痛。雷的目掃過口大廳的殘骸——穹頂坍塌出的天空已經亮了些，暗紅漸漸褪深紫，幾塊巨大的金屬構件斜在地面，上面還纏繞著未完全消融的黯蝕鬚殘片，風一吹就象破碎的布條般晃。他下意識了懷裡的金屬牌，冰涼的金屬過作戰服傳來，與掌心舊傷的灼熱形奇妙的對比，而背上炎烈指尖殘留的金紋路，正隔著與他的舊傷產生微弱的共鳴，象兩顆跳的星火在相互呼應。

“休息艙在三層東側，”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，他調整了一下背上的炎烈，讓年的頭靠得更穩些，“昨晚能量轉換室炸時，我看過結構分佈圖，那裡的承重柱是實心合金，沒那麼容易塌。”他的靴底踩過一塊碎玻璃，發出清脆的“咔嚓”聲，玻璃碴下出的金屬地板上，還留著黯蝕腐蝕出的蜂窩狀孔，黑的腐蝕早已乾涸，在晨裡泛著啞。

月璃點點頭，扶了扶肩上斜挎的能量板——那是從能量轉換室搶救出來的，外殼還沾著焦黑的痕跡，螢幕邊緣有一道裂紋，但核心線路沒斷。“我先去檢查通風系統，”說著加快了腳步，“黯蝕的微粒可能藏在通風渠道里，要是聚集起來，說不定會重新聚合。””，暫時在安全範圍。

凌星放下合金板的一端，了額角的汗水——雖然清晨的溫度不算高，但穿著厚重的作戰服，又抬著幾十斤重的，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。“我去啟用備用電源，”他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配電室，“至得讓照明和生命維持系統工作起來，總不能黑做事。”他彎腰撿起地上一斷裂的電纜，試了試軔，“說不定還能用來接醫療裝置。”

三人沿著走廊前行，頭頂的天花板時不時落下碎塊，發出“咚”的悶響。雷走在最前面，用能槍的槍托撥開擋路的金屬碎片，視線始終留意著兩側的牆壁——那些佈滿裂紋的牆面裡，還殘留著昨夜能量波留下的金痕跡，像褪的塗般斷斷續續，從口大廳一直延向三層，彷彿在為他們指引方向。走到二層轉角時，炎烈突然了，發出一聲低低的。雷立刻停下腳步，側過頭輕聲問：“不舒服嗎？”年沒有回應，只是眉頭皺得更了，手指無意識地抓了雷的作戰服。雷低頭看了一眼，發現炎烈脖頸那個昨夜閃鑠的點已經黯淡下去，淡金的紋路正象退般慢慢沒在皮下，只留下一層極淡的明薄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
“應該是還沒醒，”月璃湊過來，手了炎烈的額頭，溫度正常，沒有發燒，“昨晚他主引導能量波，消耗太大了，估計還得睡一會兒。”收回手時，指尖不小心到炎烈的手腕，突然頓了一下——那裡的金紋路雖然淡了，但能覺到一微弱的能量流，順著紋路鑽進的指尖，像細小的暖流般轉瞬即逝。

雷沒多說，只是加快了腳步。三層的走廊比下層更完整些，只有數幾塊天花板落，地面上的碎塊也了些。休息艙的合金門果然如他所說，只是有些扭曲變形，門框邊緣的電磁鎖已經徹底損壞，出裡面燒焦的線路。雷把炎烈輕輕放在靠牆的位置，讓月璃扶著，然後舉起能槍的槍托，對準門鎖的位置猛砸下去——“咚！咚！咚！”三聲悶響後，合金門終於“吱呀”一聲向開啟，揚起的灰塵撲面而來，嗆得幾人忍不住咳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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