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6 章

蘇州城的晨過窗欞，灑在汀蘭院的書案上，陳賬房捧著一摞泛黃的老賬本，神凝重地站在蘇晚與顧昀之面前。昨日肅清七王爺殘餘死士後，蘇晚便加急召來陳謙，著重核查蘇氏商線與七王爺勢力的秘資金往來，而這疊塵封的賬本，正是從總號閣樓的暗格中尋出的關鍵。

“王妃，顧大人，這是近五年的原料採買老賬，屬下連夜核對時發現，每月都有一筆‘胭脂料採買’支出，數額遠超正常損耗，且收款方標註的‘沁香閣’，早在三年前就已登出，與之前查到的和興商行、順昌貨棧手法如出一轍。”陳賬房指尖點在賬本的紅圈，語氣篤定，“更可疑的是，賬本最後一頁夾著半張殘破的紙條，上面畫著原料庫的簡圖，標註了‘地脈香引’四個字。”

蘇晚拿起紙條，指尖過模糊的線條——蘇氏總號的胭脂原料庫位於後院西側，專為蘇家自營胭脂鋪儲備香料，年時曾隨父親去過幾次，只記得庫常年瀰漫著專屬的香料配比氣息，卻從未聽聞有秘機關。“地脈香引……”眸微亮，忽然想起母親曾說過，蘇家祖輩為守護商線核心機，曾在江南總號設過室，解鎖機關需憑藉蘇氏獨有的胭脂香料配方，“莫非室藏在原料庫地下，而解鎖機關的鑰匙，就是咱們蘇家的專屬胭脂香？”

顧昀之接過紙條細看，簡圖角落的桂樹標記讓他心頭微——那位置恰好在當年救他的老婆婆作坊附近，與原料庫僅一牆之隔。“大機率如此。”他抬眸看向蘇晚，眼底帶著讚許，“七王爺利用蘇氏商線轉移資金，必然會將核心賬本與往來信件藏在最秘的地方，原料庫人來人往卻又不易引人深究，正是絕佳之地。今日便去原料庫一探究竟，我陪你去。”

蘇晚點頭，指尖不自覺挲著袖中的玄鐵令牌，心裡既有查得關鍵線索的振，又藏著一張。陳賬房補充道：“屬下已讓人備好蘇氏專屬的胭脂香料——是當年老夫人定下的配方，以玫瑰為底，混著龍涎香、藿香與許桂花，全天下唯有蘇家能調出這般氣味。另外，屬下查到王松昨日曾暗中派人去過原料庫，雖被暗衛攔下，卻足以說明室之事，他定然知。”

“先不王松。”顧昀之語氣沈凝，“留著他，或許還能引出七王爺在江南的最後殘餘。秦風，你帶十名暗衛守在原料庫外圍，封鎖所有出口，若有可疑人影，格殺勿論；陳賬房，你留守總號，繼續核對賬目，以防其他線索。”

“屬下遵命！”秦風與陳賬房同時躬應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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