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因為你的妹妹，也不是因為你的職業。”沈墨的聲音在控制室裡迴盪，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早己驗證的定理，“而是因為，你是這座城市裡，唯一一個真正‘看見’了死亡的人。”

洪之坐在邦邦的椅子上，腰背得筆首。防毒面下的呼吸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重，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過濾棉的阻力，每一次呼氣都在面罩側凝結細的水霧。控制檯指示燈有規律地閃爍著紅和綠，像某種生的心跳，節奏穩定得令人窒息。

監控螢幕上，趙建國小隊正在用破門錘撞擊A區房間的金屬門。每一次撞擊都讓畫面微微震，金屬撞擊聲過監控麥克風傳來，沉悶而遙遠。倒計時數字在螢幕右上角無跳：**00:10:28**

十分鐘二十八秒。

洪之的視線從沈墨臉上移開，快速掃過控制檯。

檯面上佈滿了按鈕、旋鈕、指示燈和控式螢幕。最中央是一個巨大的主顯示屏，分了十幾個小視窗——A區房間的三個角度，B區房間的三個角度，通風管道節點監控，地面口監控，還有這個指揮中心自己的畫面。每個畫面都清晰得可怕。

洪之看到了自己。

監控畫面裡，他坐在椅子上，防毒面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出一雙眼睛。那雙眼睛佈滿，瞳孔因為張而微微收，但眼神卻異常冷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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