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之將白板上的“原點”圈起來，筆尖用力，幾乎破紙面。晨越來越亮，指揮中心裡瀰漫著咖啡和張汗水混合的氣味。趙建國的對講機又響了，先遣小隊彙報發現福利院主樓二樓有微弱的燈閃爍，但很快熄滅。林薇站在洪之邊，目盯著螢幕上的福利院衛星圖，那片廢墟在晨曦中廓逐漸清晰，像一頭蟄伏的巨。洪之拿起林薇的隨碟，金屬外殼己經被他的溫焐熱。他知道，沈墨就在那裡等著，劇本己經寫好，舞臺己經搭好。但這一次，登臺的人，要唱自己的戲。

“我們需要先破解沈墨的劇本結構。”洪之轉，將隨碟電腦，“林薇，你父親案子裡那個生命樹的標誌，在什麼位置？”

林薇湊近螢幕，調出掃描的現場照片檔案。照片是十年前的技，畫素不高，畫面裡是炸後的化工廠廢墟，扭曲的鋼架、焦黑的混凝土、散落的裝置碎片。放大照片一角，指向一塊半埋在瓦礫中的金屬板。

“這裡。”的手指點在螢幕上，“當時現場勘查報告裡只標註了‘工廠標識殘片’，沒有特別說明。但我後來查過，這個標誌是生命樹製藥的舊版logo，2008年之後就更新了。”

洪之盯著那個扭曲的樹形標誌。樹冠部分被炸撕裂，只剩下主幹和幾枝杈，在黑白照片裡像某種詭異的圖騰。

“你父親是技主管，”洪之說，“他負責的生產線，生產什麼？”

“一種神經遞質前的中間，代號L-7。”林薇的聲音很穩，但洪之能聽出呼吸的細微變化，“主要用於治療重度憂鬱症和創傷後應激障礙的藥合。生命樹當時有一款新藥在臨床試驗階段，需要大量L-7。”

“臨床試驗。”洪之重複這個詞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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