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之在辦公室待到傍晚。

窗外的天從蒼白轉為昏黃，最後沉深藍。他沒有開燈，任由黑暗吞噬房間，只有電腦螢幕的藍映著他面無表的臉。桌上，小雨的日記本和蝴蝶髮卡並排放在一起，像祭壇上的供品。

七點整，線電話響了。

他接起來，是陸明遠助理的聲音，通知他明天上午九點到三樓會議室，接部審查小組的問詢。語氣平靜，專業，不帶任何緒。
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洪之坐在黑暗裡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。敲擊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，像某種碼，又像倒計時。他的眼睛盯著螢幕，上面是林薇的檔案照片——那是SCIU部系統裡能查到的版本，乾淨，完整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
三年空白期。

如果趙建國說的是真的，那這份檔案就是假的。

他關掉頁面，起。膝蓋傳來一陣痠痛，提醒他己經在椅子上坐了太久。辦公室的空氣沉悶，空調的冷風帶著灰塵的味道，吹在臉上有些發。他需要出去走走，需要呼吸一點不是從通風管道里迴圈出來的空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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