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之趴在厚厚的灰塵裡，連呼吸都到了最輕。灰塵鑽進鼻腔，帶來細微的意，他死死忍住打噴嚏的衝。下方，手電束在房間裡掃，照亮飛舞的塵埃。兩個男人的影子被拉長，投在牆壁和地板上。他們沒有說話，但行極其默契——一個人檢查客廳，一個人徑首走向臥室。洪之過木板隙，看見那個走向臥室的男人停在櫃前，蹲下，手向那個被撬開的牆。幾秒鐘後，男人抬起頭，對客廳方向做了個手勢。空的手勢。東西不見了。客廳裡的男人立刻按住耳邊的通訊，低聲音說了句什麼。洪之聽不清容，但他看見那個男人另一隻手，己經按在了腰側——那裡有一個明顯的凸起，是槍套的形狀。

灰塵的味道嗆人。洪之覺自己的嚨發，肺部因為長時間屏息而作痛。他必須離開這裡。檢修口太狹窄，一旦被發現，連轉的餘地都沒有，就是個活靶子。

客廳裡的男人結束了通話，對臥室裡的同伴做了個手勢。兩人開始分頭檢查房間。手電束從地板掃到牆壁，從傢俱掃到天花板。

束掃過檢修口的位置。

洪之的心臟停跳了一拍。

但束只是晃了一下就移開了。木板蓋得很嚴實，從下面看，只是一塊普通的天花板。然而，如果對方仔細檢查，一定會發現木板邊緣沒有積灰——那是他剛才推開時蹭掉的。

臥室裡的男人走了出來，兩人在客廳中央匯合。藉著窗外微弱的路燈，洪之勉強能看清他們的廓。兩個人都穿著深的便裝，材健碩，作利落。其中一個稍矮一些，另一個則高出半個頭。

“沒有發現闖者。”矮個男人低聲說，聲音沙啞，“但暗格被撬開了，手法很專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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