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揚聲裡先是一陣電流雜音，接著，一個悉又遙遠的聲音響了起來——那是洪小雨的聲音，比洪之記憶裡的更年輕，更急促，帶著抑不住的焦慮：“林警，我真的不是妄想。我親眼看見，那個沈墨的醫生，他在‘淨化儀式’後，給每個參與者發了一小瓶藥水，說是‘安神劑’。但我留了一點樣本，送去化驗了……”錄音在這裡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，接著是玻璃杯撞的聲音。小雨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得更低：“化驗結果出來了，裡面有……有致幻分，還有……一種我查不到的神經活質。林警，我覺得他們在用藥控制人。而且我懷疑，那個左耳後有疤的警察，他本不是去調查的，他是去……彙報的。”

錄音戛然而止。

車廂裡只剩下引擎怠速的嗡鳴，和遠省道上偶爾傳來的卡車呼嘯聲。

洪之的手指還按在手機螢幕上，指尖冰涼。他盯著那個音訊檔案的播放進度條——全長只有三分十七秒。三年前，妹妹用這三分十七秒，向一個信任的警察，說出了發現的秘。然後，消失了。

林薇的手從方向盤上下來，落在膝蓋上。的手指蜷起來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
“那天是三月十八號。”開口，聲音乾，“下午西點二十三分，小雨用公共電話打到我辦公室。說不敢用手機，怕被監聽。我讓來市局，說不行，說那個左耳後有疤的警察可能就在局裡。我們約了晚上七點，在城東老圖書館後面的咖啡館見面。”

洪之抬起頭，看著。

月從車窗外斜照進來，在林薇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。的眼睛在影裡，亮得像兩簇燒盡的灰燼裡殘存的火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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