郵件傳送功的提示音在寂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清脆。

洪之盯著螢幕，看著那封標題為【關於康寧中心3月15日凌晨部通話記錄的技諮詢】的郵件消失在匿名郵箱的己傳送列表裡。收件人是周倩的市局工作郵箱。正文空白，只留一個標題——這是試探，也是陷阱。如果周倩真的參與了什麼，看到這個標題會怎麼反應？如果無辜，又會怎麼理？

窗外的晨霧己經散去，新海市的廓在上午十點的下清晰得刺眼。洪之關掉郵箱客戶端，清除了瀏覽記錄，然後起走向廚房。水壺裡的水燒開時發出尖銳的鳴，他倒了一杯熱水，端著回到客廳，在沙發上坐下。

頭痛己經緩解，但疲憊像一層溼的棉被裹在上。他閉上眼睛，腦海裡開始自回放。

兩次回溯。

第一次，拾荒老人。電話導，街頭接，藥注，死亡，紙條“審判己始”。

第二次，康寧中心保安張建國。同樣的模式：電話導（這次冒充沈墨），面對面心理控，藥（這次是口服），死亡，紙條……容未知，但按照序列，應該是“審判進行”。

洪之睜開眼睛，從茶几屜裡拿出一個全新的筆記本——昨天下午在便利店買的，沒有任何標記。翻開第一頁，他開始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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