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在房間裡停留了不到半小時，就被厚重的雲層吞沒。天空變鉛灰，空氣裡瀰漫著雨前特有的溼氣息，像一塊浸了水的抹布，沉甸甸地在口。

洪之坐在沙發上，一不。

手機放在茶几上，螢幕朝下。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攤開在旁邊，字跡在昏暗的線裡顯得更加模糊。他盯著紙條，盯著那串數字，盯著“鐘擺”兩個字。

鐘擺指向午夜時。

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——上午八點零七分。

距離午夜，還有十五小時五十三分鐘。

漫長的等待。

他需要做點什麼。不能只是坐著，讓那些畫面在腦子裡一遍遍重演——張明死去的臉，匕首的寒，影裡的背影。他站起來，走到廚房，開啟水龍頭。冷水衝在手上，刺骨的涼。他掬起水，潑在臉上。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流進領，冰涼的覺讓他打了個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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