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徑自走向方才陳煒坐過的、那張影最濃的椅子，沒有多餘作，坐了下來。

君凌穿著熨帖的深灰夾克，形拔如松，即使在強照下，臉上也看不到半分陳煒那種失般的蒼白和繃。

他沒有像陳煒那樣正襟危坐如臨大敵，只是自然地靠在椅背，手肘放鬆地擱在扶手上，十指在前鬆鬆叉。

目沉靜，沒有刻意的恭敬，也沒有一不安的游移，如同深潭之水，平靜無波地迎向長桌對面那雙穿鏡片而來的、銳利如鷹隼的審視。

沈志鵬的目在君凌上停留的時間比剛才長了許多。

鏡片後的瞳仁如同的掃描裝置，一寸寸掠過君凌平靜無波的面容，捕捉著他每一寸線條所傳遞的氣息——那氣息裡沒有毫面對風暴調查的張、辯解的慾、或是急於切割關係的焦慮。

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穩定和一種近乎冷漠的坦然。

這與檔案裡那個“鐵腕”、“不易合作”、“刺頭”的評價，形了微妙而強烈的反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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