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月輕聲道:“你為何不自己合佩?”
雲驍苦笑:“流雲佩只認北方脈,而銅佩則認南陔。兩族原本共守蹟,後因災禍分離,佩飾亦被割裂。如今只有兩族後裔合力,才能喚醒息。”
聞珩聽罷,心頭翻湧。他向來寡言,遇事只思不語。但此刻,他的沉默卻因銅佩的微微而被打破。佩飾彷彿應到銀飾的氣息,發出細微的芒。他不由自主地手,與雲驍的流雲佩並列。
兩枚佩飾靠近,空氣中浮現出一道淡淡的流雲紋路。紋路如同水波擴散,映三人的眼底。卿月的目從警惕漸漸轉為驚詫,悄悄靠近聞珩,低聲道:“也許我們該試一試。”
雲驍見狀,微微點頭。他將流雲佩遞向聞珩,佩飾在彼此的掌心間輕輕。一瞬間,周遭的夜彷彿被拉扯碎片——古道盡頭,草木枯榮,孩低語,族災禍,往昔的紛爭與盟約……一幕幕在腦海中掠過。
聞珩看到祖母年輕時的面容,看到村中長輩在風雨中合佩的儀式。畫面裡,有北嶺人與南陔人肩並肩守護息蹟,也有族侵襲時的無助與憤怒。每一道流雲紋路,都是祖輩的悲歡與掙扎。
忽然,畫面定格在一殘破的石碑前。石碑上刻著兩行篆文:“雲雀北行,息失語。歸魂可贖,忘憂難尋。”
一陣寒意從佩飾蔓延至聞珩的指尖。他猛然收回手,息著退後半步。卿月手扶住他,目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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