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尚未散盡,寥落的炊煙便己從南陔村的屋脊升起。聞珩踱步在村口老槐樹下,手中那枚殘破銅佩微微發涼。他的目越過田畦,落在遠低矮的山巒之上,那裡藏著他近來夜夜夢迴的幽影。他依稀記得,昨夜夢中,有無數面孔在耳畔低語,他們的眼中俱是未竟的期盼與無聲的哀愁。
銅佩的碎裂邊緣磨損嚴重,古篆在晨曦下若若現。聞珩試圖辨識那些文字,卻總覺得比白日更遙遠。他本以為自己只是偶然拾得一件無主之,怎料自此之後,村中的草木便出現異變——一夜之間,院中的老桃樹便枯黃凋零,而隔壁的野薔薇卻恍若春生。孩們也變得異常,夜裡時常在夢中喃喃,語句斷續難解,卻都圍繞著“息”與“歸魂”二字。
這些異象如同一道道裂,悄無聲息地侵蝕著聞珩原本平靜的生活。他努力將一切歸咎於巧合,甚至數次想要將銅佩棄于山林。可每逢舉念之際,心頭總有約的牽引——那種悉而又陌生的,彷彿銅佩本就屬於他,甚至早在他出生之前,便己註定要與他相逢。
天漸明,村中傳來犬吠聲。卿月的影出現在古道盡頭,一素,肩頭還搭著一隻沾滿塵土的布包。的步伐帶著些許遲疑,卻在與聞珩的目相遇時,展現出罕見的坦然。
“昨夜你可曾聽見什麼?”卿月的聲音低啞,帶著晨般的清冷。
聞珩點頭,將銅佩遞向。卿月蹙眉,指腹輕佩殘缺的花紋,那一瞬間,的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緒。
“這東西……你可知它的來歷?”
“只知與族中舊事相關。”聞珩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短,卻藏著難以言明的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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