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陔村的清晨總是帶著些許溼與靜謐。草屋間薄霧繚繞,遠的山巒如同褪的墨跡,悄悄凝在天際。聞珩醒來時,耳邊還回著昨夜風雨拂窗的餘音。他習慣早起,洗漱罷,便提著竹籃步村外的山林採藥。自祖父去世後,家中只剩他一人,安靜的日子如同溪水,潺潺流過。
今日的山林卻不同尋常。霧氣比往常濃重,枝葉間溼潤的氣息裡夾雜著一混沌——聞珩無法言說的異樣。他循著記憶中的路徑前行,腳下的落葉地陷泥土。忽然,他在一片枯黃的蕨草間發現了那枚銅佩。銅佩殘破,邊緣斷裂,表面斑駁,只餘幾道難辨的古篆。手指到它時,彷彿有一陣微涼的氣息順著掌心滲脈。聞珩蹙眉,心中升起不安。
採藥歸來後,村裡似乎也變了模樣。原本活潑的孩們倦怠地坐在門檻旁,眼神空,有的微,卻聽不到聲音。院落裡的草木一夜之間枯萎,唯有聞珩手裡的銅佩偶爾閃過一淡。他不敢多言,將銅佩藏襟,回屋翻查祖父留下的古籍。書頁發黃,文句晦,提及“息”神時隻字片語,彷彿故意遮掩著更深的秘。
夜幕降臨,村中瀰漫著奇異的寂靜。聞珩端著一碗藥湯,著門外的黑暗,思緒翻湧。正當他猶豫是否要將銅佩藏於更蔽之時,門口傳來輕微的敲擊聲。他警覺地起,推門而出,只見一名陌生子立在霧中。著破舊,眉眼清冷,形瘦削,手中握著一斷裂的木杖。子自稱卿月,聲音低緩而沙啞,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“你是不是撿到了什麼不該撿的東西?”卿月的目銳利,首刺聞珩口。聞珩沒有回答,只是微微後退,將銅佩藏得更。卿月嗤笑一聲,“你以為藏得住嗎?這種東西,藏著只會引來更多麻煩。”
聞珩沉默,他不習慣與人爭辯,更不願輕易吐心事。卿月卻不依不饒,低聲道:“銅佩上的古篆,我認得一半。若你想活下去,最好與我合作。你不懂它的危險,也不懂它的。”
兩人對峙在迷霧中,氣氛凝重。村裡的燈火逐漸熄滅,只有遠犬吠偶爾劃破夜。卿月轉走,忽然停下,背對著聞珩緩緩道:“息的傳說你聽過吧?有人說它能召回死者的魂魄,也能讓活人忘卻憂愁。但你可知,族災禍亦因它而起——你若執念於此,恐怕連自己的過去都保不住。”
聞珩心頭一震。他突然想起祖父臨終前喃喃自語:“家族的秘,終有一日會來尋你。”難道銅佩與家族的秘真的有所關聯?他猶豫片刻,終於開口:“你既識得古篆,可願幫我解開銅佩的來歷?但有一事須明——我不願傷人,也不貪神的力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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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