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一個平日裡緻到頭髮的人來說,這簡首就是一場災難。而對於傅司寒來說,這更像是一種對他失職的無聲控訴。
傅司寒那雙能掌控千億帝國的手,在這一刻,竟然抖得連一弧度都維持不住。
他盯著那道紅痕,眼底的恐慌與心痛織在一起,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徹底撕碎。那種深深的自責,如水般將他淹沒。
他這種曾經冷暴、甚至能眼也不眨地將敵人送地獄的男人,此刻卻因為老婆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紅痕,紅了眼眶。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沈知意的眼睛,覺得自己罪不可赦。
“對不起……知意,對不起。是我沒照顧好你。”他啞聲呢喃著,聲音裡著一讓人心碎的自我厭棄。他以為是這段時間自己不夠細心,或者是昨晚沒能及時給塗抹油,才讓的了這樣的罪。
“司寒,這不是你的錯……醫生說過,這和質也有關係,你別這樣。”
沈知意看著他那副近乎崩潰的模樣,心尖像是被細細的針扎過一般,麻麻地疼。顧不得自己心頭的那恐慌,手想要去他的臉,想要把這個陷自我折磨的男人給拉出來。
傅司寒卻像是電一般猛地避開了。他單膝跪在沙發邊的地毯上,呈現出一種近乎虔誠且卑微的跪姿。他不敢用手去那道紅痕,只能抖著,在距離那道痕跡幾毫米的地方,極其輕地呵了一口氣,彷彿這樣就能吹走所有的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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