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爺，”曹聲音發乾，“這麼晚您怎麼……”

“在我，”王老頭走近了，曹看見他眼裡有一種病態的狂熱，“我閨在我。二十五年了，終於回來了。”

“您……您聽見歌聲了？”

“聽見了，每天晚上都聽見，”王老頭咧笑了，出稀疏的黃牙，“從你家老宅傳出來的。起初只是小聲哼，這幾天越來越清楚。在唱最喜歡的那首歌，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。”

曹想起剛才聽到的旋律，確實是那首歌。

“讓我來找你，”王老頭突然抓住曹的手臂，枯瘦的手指像鐵鉗，“說你爹關了二十五年，現在該放出來了。”

“我爹他……”曹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“你爹是個畜生！”王老頭突然激起來，唾沫星子噴到曹臉上，“我知道是他！秀蘭失蹤前一天，我看見從你家出來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哭過。我問怎麼了，啥也不說。第二天就沒了！沒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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