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林秀眼角的餘瞥見，那件搭在凳子上的大紅嫁，袖口的位置，似乎……極其輕微地，了一下。

像是有看不見的手，輕輕拂過了袖。

“啊！”林秀短促地驚一聲，手一抖，打火機手飛出，火熄滅。連滾爬爬地退出東廂房，撞在對面堆放的朽木上，也顧不上疼痛，拼命衝向通往堂屋的小門，衝進屋，反手將門死死關上，背靠著門板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著氣，冷汗瞬間溼了全。

知道了。知道姑姑的秘了。

那本不是普通的嫁。那是一件“哭嫁妝”！一種極其損邪惡的冥婚或者鎮儀式！姑姑當年，是被迫穿上這件嫁，用眼淚（甚至可能是淚）完了某種“妝扮”，然後魂魄被鎖在了這件服裡？或者，服裡鎖著別的什麼東西，而姑姑是獻祭品或者看守者？

所以姑姑蒼老得那麼快，所以沒有鏡子（怕看到不該看的？），所以總是戴著左手手套（手上有什麼印記？），所以家裡瀰漫著那甜腥氣（是眼淚？還是別的什麼？），所以夜裡會聽到詭異的哭聲……

那件嫁，是活的？或者說，裡面附著什麼東西？

林秀癱坐在地上，巨大的恐懼和荒謬幾乎將淹沒。該怎麼辦？告訴姑姑知道了？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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