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濁的水流晃，那慘白的影子模糊了，消失了。彷彿剛才只是水草和線的惡作劇。

他站在岸邊，驚魂未定。是看錯了嗎？可那眼睛的廓……為什麼覺有點悉？冰冷，空，帶著一種非人的凝視。

他不敢再停留，匆匆離開了水庫邊。回到鎮上，他鬼使神差地，又去了陳三爺的小賣部。

下午的小賣部更顯昏暗。陳三爺看到他回來，似乎並不意外。

“三爺爺，”李衛東開門見山，聲音還有些發，“我今天去水庫邊了。”

陳三爺正在整理貨架的手停住了，慢慢轉過。

“我在水裡……好像看到了奇怪的東西。”李衛東盯著他，“您昨天說水庫不乾淨，到底什麼意思？村裡……當年搬遷，是不是還出了別的事？”

陳三爺的臉在昏暗線下顯得灰敗。他走到櫃檯後，坐下，出煙，手抖得厲害，點了好幾次才點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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