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照回到槐花村的那天，正好趕上七月初七。

十五年沒回來，村子還是老樣子：青石板路，白牆黑瓦，村口那棵老槐樹依舊枝繁葉茂，只是樹下多了些不認識的老人，搖著扇，用渾濁的眼睛打量這個外鄉人。

是回來奔喪的。三天前去世，電報發到省城時，林晚照正在準備博士論文答辯。買了最近一趟車票，顛簸了十二個小時，才回到這個發誓永不踏足的地方。

的家在村子最深，獨門獨院，三間老屋。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院子裡己經搭起了靈棚，一口黑漆棺材停在正中，幾個遠房親戚在守靈。見進來，都抬起頭，眼神複雜。

“晚照回來了。”說話的是二叔，父親那一輩唯一還留在村裡的人，“去看看你吧，就等你回來了。”

棺材蓋虛掩著，出一條。林晚照走近，往裡看。躺在裡面，穿著嶄新的壽——深藍的緞面，繡著金的壽字，針腳細，一看就是手工製。的臉很安詳，像是睡著了，只是臉蠟黃得不像活人。

更奇怪的是，的雙手疊在前，手裡握著一把剪刀，剪刀的刀刃上，沾著暗紅的痕跡。

“這是……”林晚照看向二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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