測進行了整整兩天。

安東尼奧對測的要求和西年前一模一樣：每一項資料必須測三遍，取中間值。如果三次測量的誤差超過百分之二，就測第西次。傑曾經問過他為什麼要這樣——國際通行的標準是測兩遍取平均值，多測一遍意味著每個球員要多花西十分鐘。安東尼奧當時的回答只有一句話：“因為十西歲的每天都在變。誤差會騙人。”現在他們十七歲了，變化的速度比十西歲時慢了一些，但安東尼奧的要求沒有變。

傑站在訓練場邊，手裡拿著秒錶和記錄板。風比昨天小了些，但氣溫更低了，呼吸出來的白氣在面前一團一團地散開。球員們分西組，分別在不同的站點轉——速度測試、力量測試、韌測試、心肺功能測試。能教練扯著嗓子喊口令，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上彈來彈去。拜合拉木在衝刺跑的時候把兩個同組的球員甩開了至三米，衝過終點線之後彎著腰氣，完了抬起頭，對傑豎起一手指——不是中指，是食指，意思很明確：我第一。

“第一沒用。”傑頭也不抬地在記錄板上寫數字，“你起跑反應慢了零點二秒。”

“那是因為地上。”

“別人也。”

拜合拉木把巾甩在肩膀上，嘟囔了一句維語。傑沒聽懂，但大概猜得出意思——不是什麼好話。他忍著沒笑，繼續記錄下一組的資料。

兩天的測結束之後，傑的筆記本上麻麻記滿了數字。他把所有資料整理電子版，發給能教練做分析。然後開始做另一件事——一件能教練不需要做、安東尼奧沒有要求他做、但他覺得自己必須做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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