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東尼奧抬起頭。“傑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我在——”

“你不在更室。球員們都在裡面。他們需要你。但我想你需要先在這裡站一會兒。”

安東尼奧慢慢地首起來。他把水龍頭重新開啟，這次不是澆頭——是把手到水流下面，捧了一捧冷水，用力潑在臉上。水從臉頰往脖子淌，流進鼻樑兩側的槽裡，流進的裂紋裡，帶著一金屬冰涼的糲。他把臉在運服的肩部蹭了一下——那是傑西年來第一次看到這個永遠保持職業儀態的主教練用袖子臉。完之後，他對著鏡子理了一下領口，把挽到小臂的袖子重新放下來，扣上了手腕上的紐扣。

“等一下。”傑突然說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，出一張遞過去。

安東尼奧接過來，沒有臉——他把紙巾拿在手裡低頭看了片刻，看到了紙巾包裝上印著的波斯烏茲別克某品牌的商標，看不懂，像一片掉在荒漠裡的水漬。他把紙巾對摺了一下，塞進了襯衫口的口袋裡。
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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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五十九第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