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阿依莎的故事

殘垣斷壁藏幽影，暗水無聲浸舊痕。

忽有琵琶聲裂帛，驚破鐵幕夜沉沉。

首都地下城的深，燈像垂死的螢火蟲在頭頂掙扎。孫宇軒背靠著溼的磚牆，手指下意識地挲著揹包帶子——那本《全元散曲》隔著帆布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溫熱，像一顆活的心臟在緩慢跳。

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排洩混雜的惡臭，牆角有人用炭筆畫了一匹瘦馬，馬肚子被水漬洇出一片黑褐的。不遠傳來嬰兒斷斷續續的哭聲，像被掐住脖子的貓，每一聲都拖著一截黏膩的尾音，最後消失在管道深空的迴響裡。

王玥蹲在孩邊，用撕碎的襯衫下襬蘸著半瓶礦泉水給臉。孩的額頭滾燙，乾裂起皮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風箱。阿依莎跪在一旁，右手按在孩的腕脈上，左手舉著一個用罐頭盒改裝的酒燈，火焰只有指甲蓋大小，映得半張臉忽明忽暗。

“需要抗生素。”阿依莎的聲音很低，帶著濃重的庫爾德口音，中文咬字卻意外地清晰，“頭孢類最好，沒有的話阿莫西林也行。但必須在二十西小時之。”

抬起頭，燈在臉上切出銳利的影。孫宇軒這才看清的長相——顴骨高聳，鼻樑首，眼窩深陷，瞳仁是淺褐的，像沙漠裡被風沙磨了千年的琥珀。頭髮用一鐵隨意挽在腦後，幾縷碎髮垂在耳際，被汗水粘在脖頸上。上穿著男式的軍綠衝鋒，拉鍊壞了，用麻繩繫著，袖口磨得起了邊。腳上的運鞋開了膠，出裡面灰的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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