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斷後之戰

殘如染征，孤城遙萬骨齊。

一曲悲歌天地咽，黃沙漫卷馬聲嘶。

誰言老者無英氣，敢向刀叢擲此軀。

但使曲魂傳後世，何妨骸骨化塵泥。

首都南郊的廢墟在黃昏中呈現出驚心魄的彩。坍塌的樓宇被夕鍍上一層暗金，斷裂的鋼筋如扭曲的骨架刺向天空，混凝土碎塊間頑強鑽出的野草在晚風中瑟瑟發抖。空氣裡瀰漫著焦糊味、腥氣，還有某種難以名狀的腐爛甜味，像是一百個蜂巢同時在太下暴曬後發出的膩歪氣息。遠傳來零星的槍聲，每一次脆響都驚起廢墟中的烏，它們聒噪著盤旋，黑的翅膀掠過燃燒的胎堆，那火焰正吞吐著橘紅的舌頭，把嗆人的黑煙送向漸暗的天穹。

孫宇軒被趙磊拖著往前狂奔，腳下是碎磚和扭曲的鋼筋，每踩一步都能聽到鞋底與尖銳的刺耳聲響。他的視線模糊，淚水被風颳得西散，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就是老曲最後那句“走下去，別回頭”在腦海裡反覆迴響。他回頭去，避難所的方向己經騰起巨大的煙塵，那炸的轟鳴此刻才追上他們的腳步，震得腔發麻。

“別回頭！”趙磊吼著，聲音嘶啞，他左手死死攥著孫宇軒的胳膊，右手握著從保安旁撿起的生鏽水管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汗水混著灰塵在臉上衝出一條條壑。他著的胳膊上，賁張，幾道新鮮的劃痕正滲著珠，運背心己經看不出原來的，滿是塵土和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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