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柵落下的聲響還在耳邊迴盪,我站在藥庫院牆的斷磚上,左臂的布條滲著暗紅。下面那堆破瓦了,沒人爬起來。謝明棠把收尾給了我,意思很明白——活的要開口,死的要驗。
我沒急著跳下去。機關匣在掌心發燙,裡面最後一震頻還沒散。我用拇指在匣面敲了三短一長——這是給白芷的訊號,早前說好,聽到這節奏,就啟終局。
牆外暗渠裡傳來輕微的“咔”聲,像銅片咬合。我知道手了。
果然,地面開始泛。先是西角排水口那兒冒出一圈青銅紋,接著裂出六道細線,呈蓮花瓣狀往外推。七支鐵筆進地,每支頂端都閃著不同的火苗,轉得跟街邊耍把戲的陀螺似的。白芷蹲在渠沿,臉繃得的,十指翻飛,像是在擰一把看不見的鎖。
我低頭看院。那幾個被關進去的己經開始竄,其中一個首奔西側牆——那是地下通道的出口,他們想從底下鑽出去。可惜晚了。蓮花陣轉到第三圈時,“嗡”地一聲悶響,整片地皮都抖了一下。
一道幕從地底冒出來,像倒扣的銅鍋,把整個藥庫罩了個嚴實。表面金文滾著走,跟燒紅的鐵一樣亮。濃霧被推開三尺,出底下溼漉漉的青磚。與此同時,牆那排水口傳出“嘎吱”巨響,像是有千斤重閘從部落下,塵土撲簌簌往下掉。
他們撞上了。
最前面那人舉刀劈向幕,刀尖剛上,就被彈開五步遠,摔在地上首。另一個掏出個黑乎乎的罐子,往地上一砸,冒出綠煙,想燒穿陣法。結果煙到幕,反倒被吸了進去,金文轉得更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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