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，己經三天沒有遲到新鮮的心臟了。

小唯坐在銅鏡前，看著鏡中的自己，眼中滿是焦慮。那張畫皮，己經開始撐不住了。先是眼角，出現了一道細紋，很細，細得像髮，可它確實存在。然後是角，原本紅潤的變得暗淡，像褪了的花瓣。再然後是臉頰，原本白皙的皮開始泛黃，像陳舊的宣紙。

知道，再不找到新的心臟，這張畫皮就會徹底腐爛。到那時，的真面目就會暴，王生就會看見是什麼東西——一隻妖，一隻吃人心的妖，一隻手上沾滿鮮的妖。不敢想，也不願意想。只是告訴自己，必須去，必須找到一顆心臟，必須維持住這張畫皮。哪怕冒險，哪怕暴，哪怕死，也要去。

夜，漆黑。

月亮躲進雲層裡，天地間暗沉沉一片。小唯換上一黑，蒙上面紗，從窗戶翻出去，無聲無息地落在屋頂上。的腳步很輕，輕得像貓踩在瓦片上，輕得像風吹過樹葉。沿著屋頂一路飛奔，向城外掠去。不敢在城裡手，城裡人多眼雜，容易暴。城外不一樣，城外有荒山，有野嶺，有落單的行人。在那裡手，神不知鬼不覺。

出城後，一路向西，翻過一座山，又翻過一座山。月下，山道彎彎曲曲，像一條銀的蛇，蜿蜒著向遠方。走得不快，每一步都很小心，神識籠罩著周圍，警惕著任何風吹草。蜥蜴死了，殺他的人還在暗。不能不小心。

走了很久，忽然停下腳步。山道前方，有一個人正朝這邊走來。那是一個年輕子，穿著布裳，揹著藥簍，手裡拄著一木。的臉上滿是疲憊，腳下的步子虛浮，像是走了很遠的路。的上沒有修為，是個凡人。

小唯的眼睛亮了。的角微微彎起，出一殘忍的笑。從腰間出一柄短刀，那刀通銀白，刀刃上刻著細的符文，在月下泛著幽幽的冷。這是用來挖心的刀，跟了幾百年，殺過很多人。握刀柄，縱躍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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