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，看著自己指尖殘留的青，角微微彎起。

聶小倩跪在地上，著自己的臉，著自己的手臂，著自己的心跳。是活的了，真的活過來了。有了，有溫度了，有心跳了。抬起頭，看著山巔上那道青衫影，眼淚流了下來。不知道他是誰，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幫，只知道，活了。

重重磕了一個頭。“多謝仙人。”

寧採臣也跪下來，重重磕了一個頭。“多謝仙人。”

燕赤霞站在那裡，看著山巔上那道青衫影，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。他本以為那是一位修為高深的前輩，是某個世多年的高人。可此刻，他忽然覺得自己想錯了。那不是高人，那是仙人，是真正的仙人，是超越凡俗、超越生死、超越一切的存在。讓人死而復生，重塑軀——這是仙人也未必能做到的事。他只在傳說中聽過這樣的手段，那些故事裡的仙人，能讓枯木逢春，能讓白骨生，可那只是故事。如今，他親眼看見了。

他深深鞠了一躬。“前輩。”

李牧塵從山巔上飄下來，落在他們面前。他看著寧採臣，又看著聶小倩。那書生還跪在地上，淚流滿面，可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天上的星星。那鬼——不，己經不是鬼了。是一個活生生的人，有有，有心跳，有溫度。

他忽然想起前世看的那部電影。電影裡的結局不是這樣的。那書生和那鬼，終究沒能在一起。人鬼殊途，兩隔。書生老了，鬼還是年輕的模樣。他們約定二十年後再見，可二十年後的他們，還能在一起嗎？一個白髮蒼蒼，一個風華正茂。一個在間，一個在間。他們之間隔著的不是二十年，是生死，是這個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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