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風觀山門前的石階，被秋日的夕鍍上了一層溫潤的金紅澤。落葉無聲，山風微涼。

李牧塵立於門，青衫素淨，形彷彿與後的古觀、側的蒼柏融為一，著一出塵的寧靜。然而，他那雙清澈深邃的眼眸，此刻卻映照出了石階盡頭，那位正從問心陣中踉蹌而出的婦人影。

婦人形消瘦，滿面風塵，襟沾滿塵土與跡，額上傷口雖己結痂，卻依舊目驚心。步履蹣跚，彷彿隨時會倒下，可那雙眼睛，卻亮得驚人，如同燃盡一切黑暗的燭火，筆首地向他。那目裡，有長途跋涉的疲憊，有歷經幻境考驗的後怕，更有一種近乎執拗的、不容搖的堅定。

李牧塵靜靜地看著一步步走近。

方才問心陣中的一切，雖是以幻境呈現，卻皆由王淑芬自的心念、記憶與執念演化而。那些親經歷過的冷眼、汙衊、絕；那碗象徵忘與解的“忘川水”所代表的，所有的畫面與抉擇，都如同最真實的映象，映照在李牧塵澄澈的道心明鏡之中。

他看到了人中的脆弱與卑微，也看到了母輝下，那種超越生死、不計代價、近乎本能的“無悔”。

那不是一時意氣，不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，而是源於脈與生命最深的、不容置疑的必然。

當王淑芬終於拖著疲憊不堪、傷痕累累的軀，走到山門之前，仰起頭，用那雙燃燒著希與懇求的眼睛向他時，李牧塵心中最後一猶豫，也悄然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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