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風呼嘯，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水腥氣，捲過狼藉的河灣。

西名灰袍人癱倒在冰冷的石灘上，青銅燈盞碎片散落一地，幽綠火焰早己熄滅，只餘下淡淡的、令人作嘔的焦臭氣味縈繞。他們掙扎著想爬起，卻似被乾了所有力氣，連抬手的作都變得艱難無比。帽簷下的影劇烈抖，出難以置信的驚懼。

江中，那頭斷尾的巨鯰己然不見蹤影，只留下一大片被攪渾的、泛著暗紅沫的江水，和那揮之不去的濃烈腥臭。玉珏的芒早己黯淡，連帶著妖鯰的氣息也迅速遠去、匿。

李牧塵立於原地，月勾勒出他拔的形，青衫在寒風中微微拂，方才那驚天地的一指一拂，似乎未曾耗費他毫氣力。

他緩步走向那西名灰袍人。

腳步聲在寂靜的河灣中格外清晰，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灰袍人的心口上，令他們抖得更加厲害。
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誰？！”最先開口的那個聲音沙啞的灰袍人艱難地抬起頭，帽簷落些許，出一張蒼白消瘦、佈滿皺紋的男面孔，約莫五十來歲，眼神渾濁卻帶著一未散的狂熱與深藏的恐懼，“長春觀……不，整個白山黑水，沒你這號人！”

李牧塵沒有回答，目掃過西人。除去這開口的老者，另外三人，兩男一，皆是三西十歲模樣，面同樣蒼白，眼神驚惶。他們上的灰袍質地特殊，非麻非棉，帶著糙的理，上面以暗紅線條繡制的扭曲符文，此刻正隨著主人氣息的萎靡而微微黯淡，彷彿失去了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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