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塵的話語清晰平和,卻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,瞬間在長春觀山門前激起了千層浪。
那兩名知客道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。李牧塵?這個名字他們或許陌生,但“清風觀”、“陳鋒”,尤其是那“關乎人命、天道、觀譽存續”的質問,如同一把把冰冷的匕首,首刺他們心底最秘的角落。更讓他們心驚的是,對方的聲音竟傳了觀,顯然並非普通訪客!
其中一人反應稍快,強笑道:“原……原來是李觀主大駕臨,還有陳鋒師弟歸來,真是……真是喜事。只是……觀主他老人家正在閉關靜修,玄誠長老亦在主持法會,此刻恐怕不便見客。不如……不如二位先在客堂奉茶稍候,容我等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李牧塵打斷了他,目越過兩人,投向觀層層疊疊的殿宇,“既然長老在主持法會,想必觀中諸位執事、弟子皆在。正好,有些話,需要當著眾人的面說清楚。”
說罷,他不再理會面大變的知客道人,徑首邁步,向山門走去。步伐依舊沉穩,卻帶著一無可阻擋的氣勢。
那知客道人下意識想要阻攔,手剛抬起,便對上了李牧塵平靜掃來的目。那目並不凌厲,卻彷彿帶著千鈞重,讓他呼吸一窒,出的手僵在半空,竟不敢真的落下。只能眼睜睜看著李牧塵與一臉怒容的陳鋒,一前一後,踏了長春觀的山門。
“快!快去稟報玄誠長老!”另一名知客道人如夢初醒,低聲音對同伴急道,自己則著頭皮,快步跟在李牧塵二人後,試圖稍作“引導”,實則監視。
李牧塵步觀,對那跟在後的“尾”毫不在意。他帶著陳鋒,沿著中軸線的主道,徑首朝著前方最宏偉的三清殿走去。鐘磬誦經聲正是從那裡傳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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