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最後一淅淅瀝瀝的雨聲停歇，烏雲散開，出一角被洗刷得格外明淨的藍天時，李牧塵才從深沉的調息中緩緩甦醒。

丹田空空，經脈作痛，腦袋裡更像是有無數細針在輕輕扎刺，這是心神與真氣雙重支的後症。但他卻敏銳地察覺到，自己的深，似乎有某些東西變得不一樣了。

不是真氣的增長——實際上，此刻他的真氣總量比施法前還要一些，恢復尚需時日。

而是一種更加玄妙的覺。

彷彿有一層極其淡薄、卻溫暖通的“”，籠罩在他的心神深，或者說，是融了他的氣運、他的生命本質之中。

這“”無法用眼看見，甚至難以用靈覺清晰捕捉，只是冥冥中的一種知。它溫和、寧靜，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，悄然平著他因支而翻騰的氣和疲憊的心神。

並且，他覺到自己與腳下這座山、與這片土地、甚至與空氣中那稀薄的靈氣之間，似乎多了一更加、更加和諧的“聯絡”。之前通雨水時那種極其艱、宛如隔著重紗的覺，此刻回想起來，似乎……有那麼幾個瞬間，阻礙變薄了一點點？

這是……錯覺？還是強行通天地之威帶來的某種悟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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