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國低下頭。“我不知道看到了我。我戴了帽子和口罩。我以為認不出我。”

“但你左有問題。走路的時候有點跛。鄰居家的監控拍到了你的走路姿勢。”

王建國閉上了眼睛。“我忘了。我忘了我的。”

王建國被帶回了刑偵總隊。

審訊室裡，他坐在那把金屬椅子上，雙手銬在扶手上。他沒有反抗，沒有辯解，只是低著頭，看著自己那雙糙的、佈滿老繭的手。季潔坐在他對面，面前攤著記錄本。

“王建國，”季潔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為什麼要殺陳志遠？”

王建國沉默了很久。“因為他欠我的錢。三個月工資，一萬多塊。我老婆病了，需要住院。我找他借，他不借。我求了他很多次，他都不理我。那天晚上，我喝了酒，我想去找他，當面跟他說。如果他不給，我就……我就跪下來求他。但我沒想到……”

“沒想到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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