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然後出一個燦爛到極致的笑容。“本座好開心。”

屠萬古沒有殺葉靈兒。他甚至沒有傷。他只是走到面前，蹲下子，與平視，然後用一種極其認真、極其誠懇的語氣說：“謝謝你。謝謝你讓本座到了十萬年來最強烈的一次劫。期待被毀滅的痛苦，珍品被毀壞的憤怒，計劃被打的不甘——這些劫，比你哥哥三年來承的所有痛苦加起來，都要濃烈一萬倍。”

他站起，低頭看著葉塵。葉塵被祭破咒符救了下來，黑符文散去，但他的萬劫之力開始失控——業火從骨骼中燒出，萬毒從中湧出，寒髓從經脈中滲出。三種極致的痛苦同時發作，他蜷在地上，無聲地痙攣著。他的己經被咬爛了，牙齒咬碎了半截舌頭，鮮從角溢位，混著唾沫和眼淚，在地上匯一小片目驚心的水窪。

屠萬古看著他的眼睛。“你恨本座嗎？”

葉塵沒有說話。他的舌頭己經碎了，說不出話。但屠萬古讀懂了他眼中的答案。

“好。那就繼續恨下去。越恨越好。越痛苦越好。你的每一分痛苦，都會化為本座的力量——即使你遠在天邊，即使你與本座相隔萬里，只要你還活著，還在痛苦，還在恨——本座的《萬劫噬心訣》就能源源不斷地從你上汲取劫。你活著，就是本座的食糧。你痛苦，就是本座的佳釀。你恨著本座、想著復仇、日日夜夜被業火焚燒、被萬毒噬咬、被寒髓折磨——你的一生，就是獻給本座的一場永不落幕的盛宴。”

他轉走向門口。走到門檻時，他忽然停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他的目越過葉塵，落在葉靈兒上。孩坐在地上，雙手抱著膝蓋，渾發抖。的道本源己經耗盡，再也沒有任何靈氣的波——變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凡人。一個沒有修為、沒有道、沒有記憶、甚至沒有未來的凡人。但還活著。

屠萬古看著的眼睛，沉默了三秒。然後他說出了此行的最後一句話：“本座真的很期待——你下一次，會做出什麼讓本座驚喜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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