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抖。

他的整個都在抖。

“我——”他的聲音很小，小得像一個孩子在說話，“我不需要被幫。我是幫人的。我是好人。好人不需要被幫——”

“好人不需要被幫？”九幽看著他的眼睛，“那你為什麼來找那個不肯被治好的人？你為什麼記得他？你為什麼在講他的故事的時候，眼睛裡有一種東西——一種你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？”

殷無歸張了張，說不出話。

九幽繼續說：

“因為他在你面前笑了。他笑著拒絕了你的‘治好’。他選擇了繼續疼，繼續累，繼續哭。他選擇了他的‘自我’——那個疼的、累的、會哭的、滿手疤痕的、後腰凸出一塊骨頭的、被踹了無數次卻從來沒有倒下的‘自我’。”

“他做了你做不到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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