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導隊第二週，週三。課程表上，教學法、組訓法、匕首格鬥、邊境地形、思想政治工作方法，五門主課排得滿滿當當。林晨己經習慣了教導隊的節奏——白天正課，晚上加練，熄燈後覆盤。每一天都被切割以西十五分鐘為單位的塊，每一塊都塞得不風。

但今天有一件事不一樣。晚飯後，洪海把西班召集到宿舍裡，宣佈了一件事：“這周的教學法實踐考核，每個人都要上臺講一課。課目自選，時間二十分鐘。下面坐的不只是學員，還有教。”他的目從八個人臉上掃過，“考核績記結業總評。不合格的，補考。補考再不合格，退回原單位。”

宿舍裡安靜了片刻。教學法實踐考核，不是模擬，是真刀真槍的考核。下面坐的不只是同期學員，還有教。林晨坐在靠門的下鋪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作訓服的。他想起第一堂教學法課上自己上去示範“立正”的樣子——背完了要領，做完了示範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如果不是孫參謀點醒他“你讓學員練習了嗎”，他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教學法的核心不是“講”，是“讓學員練”。

洪海把考核安排表在宿舍門背後。林晨的考核時間：週五上午第三節。課目自選。

晚上，梧桐樹下。劉比林晨早到。他坐在單槓底座上，手裡握著橡膠匕首，刀尖一下一下點著地面。“教學法實踐考核，你課目選了什麼？”

“還沒想好。可能是據槍。上次拆六步帶全班練過，一點。”林晨接過劉扔來的匕首，“你呢？”

劉沉默了一下。“匕首格鬥，反握突刺。”他看著手裡的匕首，“但我不知道怎麼把它拆開。我知道怎麼刺，知道怎麼發力，知道從哪刺到哪。但我不知道——怎麼把它拆別人能學會的零件。”

梧桐樹葉在他們頭頂沙沙響。場上，其他加練的學員在跑道上練口令，此起彼伏的“齊步——走”“立——定”在夜風裡飄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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