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門口的小吃攤前，暖橘路燈裹著氤氳熱氣，烤紅薯的焦香混著珍珠茶的綿甜，在微涼的夜裡漫開。攤主正麻利地翻著鐵爐裡的紅薯，火星偶爾濺起，映得他臉上泛著暖。江亦辰稔地接過烤得焦黑的紅薯，指尖裹著兩層紙巾，小心翼翼剝去外皮，金黃糯的果冒著熱氣，他低頭吹了吹，確認不燙後才遞到夏知予面前，指腹不經意蹭過的指尖，語氣溫得發暖：“剛出爐的紅心薯，你吃的那種，甜糯不噎人。”

夏知予接過紅薯，指尖到溫熱的果，角立刻彎起淺淺的弧度，咬下一小口，甜在舌尖化開，連眉梢都染上幾分歡喜。許冉抱著一杯滿是珍珠的茶，吸得滋滋作響，含糊不清地湊過來調侃：“江校草偏心也太明顯了吧！知予的紅薯剝得乾乾淨淨，我們的就隨便塞過來，區別對待也太過分啦！”江辰笑著了的頭髮，順手接過攤主遞來的另外兩份紅薯，指尖飛快剝著：“別鬧，人家小恩，我們湊什麼熱鬧？你的我也剝，不比他的差。”

西人圍在小吃攤旁的摺疊桌前，一邊吃夜宵一邊閒聊，許冉絮絮叨叨說著文藝匯演時，臺下同學拍著手喊“在一起”的熱鬧場面，江辰偶爾一句調侃，惹得許冉手拍他，笑聲混著攤主的吆喝聲，格外鮮活。江亦辰全程牽著夏知予的手，目時不時落在上，見角沾了點紅薯碎屑，便手用指腹輕輕去，作自然得像本能，眼底的寵溺藏都藏不住。

夜宵吃完，江辰牽著許冉往家方向走，臨走前還不忘打趣江亦辰“好好哄著朋友”。江亦辰牽著夏知予，沿著校園外的柏油路慢慢往小區走，路邊的梧桐樹落葉被晚風捲，發出沙沙輕響，路燈次第亮起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疊在一起。晚風帶著幾分涼意，夏知予下意識往他邊靠了靠，江亦辰立刻將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，掌心牢牢裹著的手，指尖輕輕挲著微涼的指腹，幫暖著。

路過街角那家老線店時，暖黃的燈過玻璃窗漫出來，貨架上各線團整齊碼放，蓬鬆，櫥窗裡還掛著幾條半品圍巾，著“手工定製”的小木牌。夏知予的腳步驟然頓住，指尖微微收，攥得江亦辰的手發疼，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淡去，語氣裡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，輕聲開口：“江亦辰，你還記得嗎？前世我高二生日，給你織了一條淺灰的圍巾。”

江亦辰的腳步猛地頓住，握著的手瞬間收，指尖冰涼發，臉上的笑意像被寒霜凍住，瞬間僵在臉上。眉峰下意識蹙起，眼底掠過一慌，下意識躲閃著夏知予的目，又強行抬眼，結急促地滾了兩下，連呼吸都變得滯。前世的畫面瞬間撞進腦海——那天午休，夏知予紅著臉，雙手捧著一條淺灰圍巾遞到他面前，指尖還沾著細小的線，聲音糯得像棉花：“江亦辰，我親手織的，冬天戴會暖和。”而他當時正和江辰湊在一塊，對著籃球比賽賽程討論得熱火朝天，隨手接過圍巾掃了一眼，就轉手塞給了江辰，笑著擺手：“我不喜歡戴圍巾，給你吧。”他甚至沒注意到，夏知予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，指尖攥著角，耳尖紅得快要滴。

“知予，我……”江亦辰張了張，嚨發得發疼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眼神低垂著落在兩人握的手上，指節泛白，又慌忙抬起來，眼底己染了幾分淡紅，眉頭擰一個的結，抿了又抿，語氣裡滿是無措的慌：“對不起，知予，我……我真的對不起你。”

夏知予終於抬起頭，眼底泛著淡淡的水汽，睫輕輕著，卻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，語氣裡裹著嗔怪與委屈，一字一句翻著舊賬：“你當時連多看一眼都沒有，就隨手送給江辰了。你知道我織了多久嗎？每天晚自習結束，我都躲在宿舍臺，就著走廊的燈織，手指被針扎破了好多次，沾著創可繼續織，織錯了拆，拆了又織，整整一個月，才織好那條圍巾。”說著，指尖輕輕挲著自己的指尖，彷彿還能到當時被針扎破的刺痛，“我以為，就算你不喜歡，也會好好收著，可你倒好，隨手就送了人，你當時是不是特別煩我，覺得我特別多餘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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