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家屬院，三號別墅。

初秋的夜風拂過庭院裡的幾株老槐，樹影在窗欞上搖曳。書房，紫銅香爐裡燃著上好的沉水香，青煙升起，散滿牆的書卷氣中。

高育良披一件素唐裝，端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。他手裡捧著一本線裝的《明史》，藉著檯燈的暖黃暈，逐字逐句地品讀。這本史書他翻閱過無數遍，每一遍都能從那些權謀傾軋中咀嚼出新的滋味。

外間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秘書小賀推門而，步子邁得極輕，生怕擾了領導的清淨。他走到桌旁，拿起暖壺，給那隻繪著青花山水的瓷杯裡添滿熱水，又退後半步。

“老闆，祁省長到了。”小賀低聲通報。

“嗯，讓他進來。”高育良將手裡的書頁折了個角，放置在案頭，順手摘下鼻樑上的老花鏡，從口袋裡掏出絨布拭。

門再次被推開，祁同偉邁步走書房。他來之前特意換下了那扎眼的警服，上只穿一件括的白襯衫，領口微微敞開，褪去了幾分公安廳長的威嚴，多出些許學生見老師的恭敬做派。

“老師。”祁同偉在書桌三步開外站定，微微低頭問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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