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越來越亮。終於突破雲層，斜斜地進來，在桌面上投下一塊明亮的、長方形的斑。裡有無數細小的塵埃在跳舞，慢悠悠地，懶洋洋地，像在舉行一場永恆的、無人觀看的儀式。我看著它們，忽然想起昨夜那個彈琴的孩，想起那個戛然而止的旋律，想起那抑的哭聲。

早自習鈴響了。班主任走進來，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翻書聲和低聲的背誦。班主任在講臺上站定，環視一週，然後開始講話，關於上週的測驗，關於這周的重點，關於即將到來的月考。的聲音平穩，沒有起伏，像一條筆直的、沒有盡頭的公路。

我低著頭，看著語文書。餘能看見窗外，能看見一寸寸挪移，能看見泡桐樹的影子在風中輕輕搖晃。時間在流逝，以它自己的、殘酷而公正的速度流逝。一秒，一分，一節課。

手機在口袋裡沉默著。沈重的，冰涼的沉默。

第三節課是理，在大階梯教室，和我們班一起上課的，是周嶼他們班。

課前五分鐘，我收拾好書本，和同學們一起往階梯教室走。走廊裡人很多，兩人流匯合，喧鬧聲加倍。我走在人群邊緣，儘量不被人到。心跳開始加速，不控制地，像一面被胡敲擊的鼓。我深呼吸，試圖讓自己平靜，但沒用。那個念頭又回來了：他會來嗎？他看見簡訊了嗎？如果看見了，他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我？如果沒有，我該用什麼表面對他？

階梯教室在另一棟樓，要穿過一個天連廊。連廊上方是玻璃頂，雨水洗淨了玻璃，下來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。風很大，吹得校服鼓起來，冷空氣鑽進領口袖口。我加快腳步，走進對面的樓。

階梯教室很大，能坐兩個班。我們班坐左邊，他們班坐右邊。我走進去時，已經有不人坐下了。我習慣地往後排走，在靠邊的位置坐下。這裡視野好，能看到整個教室，又不太容易被老師注意。我把書本攤開，筆袋放好，然後抬起頭，目掃過右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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