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醒了。他在床上躺了幾秒，聽著窗外竹林裡還沒開始響的鳥，然後坐起來，穿上工裝，把短弩掛在肩上。

阿杰的床空著——他值後半夜那班監控己經換給了大劉，人歪在監控室的椅子上補覺，呼嚕聲隔著走廊都能約聽見。

林深輕手輕腳下樓，推開監控室的門。大劉坐在螢幕前，面前放著半杯涼了的薄荷茶。六個畫面安靜地亮著

“這半小時沒什麼靜。”大劉頭也不回地說。

林深在螢幕前站定，把六個畫面挨個放大看了一遍。這半小時不是隨便看的——他在確認基地周邊有沒有新出現的足跡、被踩倒的灌木、不該出現的反。看完最後一個畫面，他拍了拍大劉的肩膀，轉下樓。

一樓大廳裡，老趙己經把兩人的裝備在松木桌上攤開了。兩把短弩，西十支弩箭分裝在兩個箭囊裡，箭頭昨晚剛用磨刀石打磨過，在燈下泛著冷。兩把砍刀，刀鞘用廢皮料重新過——那是秀蘭昨晚連夜補的。兩個揹包，每個裡面塞了餅乾、一小袋鹽和糖、水壺、急救包。對講機己經充滿電，老趙正把其中一個往腰帶上掛。

“弩弦檢查過了，備弦各帶了一條。”老趙把另一把短弩遞給林深，“武和前幾天一樣。砍刀我昨晚磨過，你看看刃口。”

林深接過短弩，拉開弩弦卡在待發位置，試了試扳機行程。又把砍刀從刀鞘裡出來，拇指在刃口上輕輕颳了一下——鋒利，沒有捲刃。他昨晚寫的清單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：水泵、噴霧、防毒面；沿途觀察喪分佈和進化跡象；養廠正門外的喪群數量變化；別墅方向是否有人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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