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也把弩掛好，出撬。兩人從農舍後面繞出來，低沿著排水快速靠近主街。六隻喪站在街道中央，背對著他們。走近了才看清楚——三隻老年人，兩隻中青年男，一隻中青年。喪穿著一件花襯衫，頭髮披散著，林深走近的時候看到的臉——灰白的，發紫，眼眶深陷，眼睛沒有焦距。

老趙沒有猶豫。他快步靠近最近的一隻，鐵從側面掄過去，砸在那隻喪的太上。一聲悶響，喪直接倒地。旁邊的兩隻同時轉頭，音從它們裡出來。老趙不等它們反應，鐵連續掄出，第二隻倒下。林深從側面補上，撬砸在第三隻的後腦上。

還剩三隻。老趙和林深一人一個，鐵和撬同時落下。最後一隻——那隻穿花襯衫的人——站在原地看著他們，頭歪著，音低低的，像是嚨深被什麼東西卡住了。林深走過去，撬掄起，砸下。

街道安靜了。

二十六隻喪橫七豎八地倒在主街上。地面上暗紅的慢慢滲進水泥路面的裂裡，空氣裡瀰漫著一淡淡的。說不清來源的腥味。風吹過來，塑膠袋在街角翻了個，又落下去。

老趙把鐵在喪的服上乾淨，回揹包側袋。“走。先把弩箭回收了。”

兩人開始從喪的頭顱裡拔箭。弩箭的獵箭頭穿力極強，拔的時候要用力。林深拔了幾支，箭頭上的和腦組織已經半凝固了，暗紅，混著灰白的碎屑。他把箭頭在喪的服上乾淨，又用隨帶的抹布蘸了點水仔細了一遍。老趙也在做同樣的事。兩人沉默地回收著弩箭，一支一支，數著數。

回收完畢。四十支，一支沒。但有七八支的箭頭磨損了，得回去用磨刀石打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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