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學校。”陸紀勻說,“大一跟同學一起住,鍛鍊鍛鍊。”

周敏點了點頭,沒有追問。但陸安嶠注意到跟宋蕙蘭換了一個眼神——那種眼神太悉了,是“這件事我們己經議論過了,果然如此”的眼神。

陸安嶠低下頭,繼續吃碗裡的餃子。沒有胃口,但一口一口地吃著,每一口都嚼很久才嚥下去。的表現無懈可擊,沒有人看出任何異樣。

快到十二點的時候,院子裡的煙火燒到了最盛。漫天的火把黑夜照了白晝,鞭炮聲震耳聾。陸峋拉著陸安嶠的手要去看煙花,笑著跟出去了。

院子裡站了很多人。陸紀勻和陸紀遠站在廊下,手裡端著酒杯,低聲說著什麼。陸沉松坐在屋裡的主位上沒有出來,隔著玻璃窗看著院子裡的孫輩們,手裡的佛珠捻得很慢。宋蕙蘭和林知意在門口站著,裹著披肩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
陸安嶠趁著所有人都在看煙花,從側門溜了出去。

陸川的車停在衚衕口,車鑰匙在點火上,發機沒熄,暖風開著。他靠在車門上,手裡夾著一沒點的煙,看見出來,把煙別到耳朵上。

“別太晚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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